【121】只有两条路,要不,死,要不,继续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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显然,是受人的内力控制。

下意识地她斜了眼梢,瞥了一眼身侧的男人。

果然见他广袖中的大掌轻动。

她略略怔忡,不明其意,就听到他的声音响起:“二弟的化瘀消肿药竟然掉在了这里。”

众人循声看过来,就见他黑袍轻荡、疾步走过去,在众人的注视下,弯腰将瓷瓶拾起,攥在手心焘。

末了,又对着锦弦微微一鞠:“皇上,微臣将药给逐曦送过去。”

锦弦瞟了他一眼,“嗯”了一声,边上的影君傲刚想说让家丁送过去就行,可还没来得及开口,眼前黑影晃动,人早已疾步离开。

一阵略带墨竹清香的气息拂过鼻端,男人径直从蔚景面前走过,衣袂轻擦,蔚景垂眼,看到男人墨色衣袍金色镂空木兰花的滚边在眼前一晃,再次弯起了唇角桫。

原来是这样。

原来是给自己去见鹜颜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。

何必呢?

既然担心,刚才大可以自己扶鹜颜离开,何必又要做样子放手,然后放手了,又不放心,又要如此大费周章地搞这一出呢?

真累。

这样的男人真累!

她这个旁观者都跟着替他累!

她又忽然想起鹜颜舍身救蔚卿的动机来,到底是想要在锦弦面前表现自己的忠心呢,还是在凌澜面前表现自己的受伤呢?

不知道。

反正身边的这些人一个一个精得像狐狸,岂是她这种蠢笨脑袋能够参透得了的?

正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七想八想中,猛地听到锦弦的声音响起:“对了,刚刚那么一闹差点忘了,夫人的踏水舞还没有跳呢。”

蔚景一震,愕然抬头。

这个男人,竟然还要让她跳。

怎么就死揪着不放了?

如今鹜颜凌澜都不在,虽说他们在也帮不上她,可,毕竟…….

怎么办?

许是见到她这样一幅表情,锦弦眉眼一弯,浅笑道:“夫人也不必太为难,就随便舞上几个动作就行。”

强自按捺住心头的狂跳,蔚景亦是浅浅一笑:“鹜颜倒是不怕献丑,只是,这踏水舞,没有乐器的伴奏,就全然失了踏水舞的味道。”

刚才凌澜不是说,踏水舞是因伴奏像踏水声而得名吗,那么她以没有伴奏为借口总归不会错。

她的话音刚落,影君傲就先锦弦开了口:“那,皇上,要不这样,等会儿回了岸,有乐器的时候,再让右相夫人舞上一段?”

蔚景垂了垂眼帘,微微抿了唇瓣,自是知道影君傲在帮她,却也不能明目表达自己的谢意。

只希望锦弦能够同意,暂时放过她就好。

一旦上了岸,事情就好解决了,到时,大不了,让鹜颜做回自己,她扮作夜逐曦就行。

曾经在未央宫前面,不是就这样过吗?

然而,锦弦却没有给她这样的机会。

“没事,朕说了,只是看几个简单的动作而已,有无伴奏乐曲都无大碍,朕只想看看这踏水舞的舞风是何样子的?”

蔚景真是欲哭无泪啊。

又怕水,身上又痒痛难耐,还要跳什么闻所未闻的舞蹈!

画舫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投了过来,一个一个全都一副静候她表演的模样。

怎么办?

跳,她根本不会,不跳,现在箭在弦上。

锦弦是一个帝王,已经给了她足够的耐心,看他的样子,她知道,再推辞下去,只会引起不快。

她倒不是怕他不快,而是怕惹出什么纠复就完了。

那么……

随便摆两个动作?先唬弄过今日再说?

反正好歹在现代,大学的时候,还选修过舞蹈。

跳几个踢踏舞的动作?

回头瞟了一眼凌澜离去的方向。

依旧不见人回来。

紧紧攥了手心,主意已定。

其实不定也没有办法。

略略后退了两步,跟边上的人拉开一点距离,正想着跳哪两个动作,就听到锦弦的声音再度传来:“这里来!”
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个帝王不容人拒绝的霸气。

她一怔,抬眸,就看到他明黄衣袖轻扬,指着他面前的甲板。

那里很空,是的。

但是,那里离船头也近,离船头近,也就是离水近。

离水近,也就是……

她怕水啊!

她不敢想。

边上的人已经自觉给她让出了一条道,那架势,就是她不去也得去。

全身痒痛、心中慌乱,她忽然生出一份愤懑来。

凭什么,凭什么她要来承受这些?

她不想做鹜颜,她不想做右相夫人,她不想这样跟锦弦周.旋……

不错,凌澜是救了她的性命,可是却并不代表,他就可以安排她的命运。

但他一直在安排!

自救下她那日起,就一直在安排。

莫名其妙,她成了鹜颜,听他之言,她成了右相夫人。

如今他们两人不知跑到哪里去缠绵,她却还要在这里受着这样的煎熬。

可是,能怎样?

发作吗?

罢演吗?

撕下面具说,我不是鹜颜,我是蔚景吗?

不能!

她连说停止的权力都没有,她连做自己的权力的都没有!

她只能向前!

只有两条路,要不,死,要不,继续!

她只能继续。

强自敛了心神,她缓缓走向锦弦所指的地方。

不去看两边的湖水,不去看众人的目光,她深深的呼吸。

这时,那两个送鹜颜去休息的家丁也返了回来,见众人屏息静站,也大概了然了要表演,恐破坏气氛,就压低了声音跟影君傲禀报着:“右相大人在给左相大人擦药,一会儿就下来。”

蔚景瞳孔微微一敛,猛地展臂、抬头,身侧湛蓝的湖水就这样直直映入眸底,因着画舫的前进,碧波一漾一漾。

一阵眩晕顿时袭来,她只觉得地动山摇一般,脚下的动作甚至还没来得及迈开,就猛地一个踉跄,想要稳住都不行,陡然失去平衡的身子就直直朝画舫一侧的湖水里坠落下去。

事情发生得骤不及防,等一旁的锦弦和影君傲反应过来,脸色一变,同时伸手去拉的时候,却已然来不及。

锦弦的手轻擦过蔚景的袖边,影君傲撕下了一截袍角在手心上。

“噗通”一声巨响,水花溅得老高。众人惊呼,倒抽气声连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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